一条咸鱼干

咸鱼本鱼

【一织陆】超自然危机解决事件


⭐OOC注意,有少量血腥描写

⭐这里是第一届七濑陆马拉松极限挑战咸鱼选手

⭐干不过仿生人和打字机,情节走向还越来越迷







一、

    “在面对未知事物时,人会在幻想和迷信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来应付无法掌控的事态,从而获得微弱的支配的愉悦,然而这种做法是非理性的。”男人依靠在沙发上,双腿叠放,指间的香烟烧出微弱的光。
 

 
    “所以针对女仆报警时的言论,您的看法是……?”和泉一织捏着笔杆,抬头扫了一眼男人的表情。

 
 
    “鸟面人?”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吸食太多去氧麻黄碱,脑子坏掉了吧。”
   
   
   
    “多谢您的配合。”和泉一织合上手上的记录本,“那我们就告辞了,山本先生。”他起身一把捞过搭在扶手上的外套,不动声色地踩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七濑陆。
   
 
 
    红发的年轻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谈话已经结束了,单手撑住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铺在膝盖上的记录本空白页歪歪扭扭画了几只国王布丁。突然被踩了一脚,他猛地直起身体,瞪大眼睛看向罪魁祸首,在发现对方脸色冷下来后又摆出带点委屈的抱歉脸,站起身和山本道了再见,乖乖跟着和泉一织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路沉默地上了车,直到汽车发动,都没有什么言语交流。七濑陆扯了扯和泉一织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种局面,“一织是在生我的气吗?”
   

   
    “什么?”和泉一织显然是沉浸在了个人世界里,突然被人一把拽出来,面上显出了些疑惑,“你是在说刚刚谈话时,你差点睡着的事吗?”
   
   
   
    “昨天和环打游戏忘了看时间……抱歉啊一织,我不会再犯了!我保证!”
   
   
   
    “七濑,你做我的助手多久了?”
   
   
   
    “我想想,六个月零三天?”
   
   
   
    “这半年里你摔了我多少杯子、放跑了几只超自然生物、迟到了几次?”
   
   
   
    “我不记得了……”
   
   
   
    “你摔破过四个玻璃杯三个马克杯,放跑过一只狼人、两个阿尔巴尼亚女巫和四只恶鬼,迟到或踩点的次数高达九次。”
   
   
   
    “一织真是个记仇的人!”
   
   
   
    “哈?这些事都是七濑你自己干的吧,再加上这次,办公时打瞌睡。超自然事件署还没有开除你真是个奇迹。”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对不起……”七濑陆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这种数落小朋友的感觉让我生不出丝毫的成就感,我们换个话题,我觉得山本家的家主有问题。”
   

   
    “等等等等,一织我比你大一岁对吧,谁才是小……”

   
    “请和我好好讨论山本家的事。”和泉一织抬高声音打断。
   
   
   
    “啊!好的!”七濑陆立刻坐正身体,两腿并起,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直,“我也觉得他有问题!”在和泉一织平静的注视下,他思考了片刻,整理出了脑内已有的信息,“首先他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飘忽,还会无意识观察你的脸,这些都是说谎的表现。另外,他说的话太有条理了,像是提前组织好了。”
   
   
   
    “家里工作多年的管家死了,正常的情绪应该是悲痛甚至愤怒的,他太平静了,大概已经知道了什么。”和泉一织补充,“顺便,来之前我有调查过,管家死前一直在私底下招揽势力,攒了不少来路不明的钱。这一点山本先生已经知道了吧。”
   
   
   
    “所以一织你是在怀疑管家的死和山本先生有关?”
   
   
   
    “是的,从死者的伤口来看,他是被人咬破动脉吸空了体内的血。山本家是著名的医药世家,山本先生应该很清楚这种死法有多反常,但是他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恐惧,表面一问三不知,实际上是以不配合的行为进行放任。”
   
  
  
    “女仆报警时说她看到了一个鸟嘴人,有什么怪物是有鸟嘴的吗?”
   
   
   
    “这点一直让我感到困扰,那个伤口是吸血鬼造成的,但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吸血鬼变异后会长出鸟嘴。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真的是长鸟嘴的怪物,伤口应该是啄痕,而不是尖牙咬出来的。”
   
   
   
    “会不会是面具?”
   
   
   
    “有可能。”和泉一织叹了口气,将车窗摇出一条缝,让风灌入车后座闷热的空间内,“今天很累吧,回去以后请你吃冰激凌。”
   
   
   
    “可是我想吃松饼,一织做的松饼。”
   
   
   
    “你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请不要把我的公寓当成自己的家。”
   
   
   
    “不行吗?可是一织的手艺真的很好……”
   
   
   
    “……那就,最后一次。”





二、

    人类总是致力于探索未知的领域,通过破解秘密、打破盲区来武装自己。所以他们也发现了,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神秘的种族,它们潜伏在黑暗里,游走在无人区,磨着爪牙,伺机争夺更大的生存空间和资源。
   
   
   
    超自然事件署隐名在警察局之下,成员是从古老的怪物猎人世家中招募来的。他们拿着普通的证件,干着非正常的工作,专门对付那些行为出界的超自然生物。
   
   
   
    和泉一织家里世代都是猎人,古老的血脉延续着责任感和洞察力,让他早早地投身了这项特殊的职业。但是七濑陆的父母是开歌舞厅的,所以和泉一织不明白为什么七濑陆也会选择当猎人。他更像是一颗发光的星,本该呆在星海里给宇宙唱赞歌,而不是沉入一片混沌,寂寞又固执地在黑暗里散着热。
   
   
   
    七濑陆对此的回答是,想做一个可以拯救别人的英雄。

    但是站立在光明面的人,身后便是黑沉沉的影子,所有的不堪和痛苦都被藏匿在身后,而身前永远是万丈光芒。





三、

    六月已经步入夏季,办公室里闷热起来的空气裹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泉一织工作起来便是全身心的投入,低着头整理管家和山本家的相关资料,一言不发。对面办公桌的七濑陆正仔细缠着卷宗袋上的绳扣,将它们按时间堆放在一起。

 
 
    “我不觉得是吸血鬼干的。”犹豫了很久,七濑陆还是决定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意料之中的疑问句。
 
 
 
    “直觉。”他只能这样回答。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生物对血液这样渴求。”和泉一织合上笔盖,撑着下巴迎上七濑陆闪躲的目光,“而且直觉这种解释实在太可笑了,我需要证据。”
 
 
 
    “直觉这种东西很灵的!”七濑陆试图解释。
 
 
 
    “七濑你多大了?”
 
   

    “二十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从五岁开始学习理性思考、理性判断,七濑你是只有四岁吗?”
 
   

    “一织一点也不可爱,只知道教训我。”七濑陆卸了力气,伏在桌子上浑身透出怨念。
 
 

    “可爱这种形容词不适合我。”
  
 

    “大魔王。”七濑陆小声嘟囔着。

    和泉一织的手机响了起来,介入到这两人预备的新一轮争吵。又是那个普通到无趣的铃声,七濑陆有点想念第一次听到的猫叫声。可惜被手机的主人换掉了,在自己震惊的目光下迅速换掉的。

    和泉一织接起电话,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七濑,收拾好东西和我去一趟山本家的祖宅。”

    “又出事了吗?”

    “山本先生死了。”



    祖宅距离超自然事件署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现场时日头正高,打开车门便是扑面而来的热浪。

    七濑陆举着黑胶伞,背后被汗浸得黏湿。



    山本赤身裸体倒在浴缸里,睁着眼睛表情狰狞。他的肩膀上有血肉模糊的爪印,致命伤是胸口破开的大洞,浴缸里的水被浸红,散出血液的腥臭味。和泉一织和七濑陆戴好手套,拉高警戒线走进了浴室。

    和泉一织查看着尸体,“你说得对,不是吸血鬼,这个伤口看起来又像是狼人干的了。他的心脏不见了。”

    “有搏斗痕迹。”七濑陆蹲在地上观察着血迹的方向,“浴室门坏了,怪物是硬闯进来的。而这个时候山本先生正准备洗澡,他想逃跑,被抓住了肩膀,从浴室门口一路拖到了浴缸。”他指了指浴缸壁上的一片血红,“血从肩膀流到了后背,抵上外壁留下了这种痕迹。至于这个……”他凑近了些,那片痕迹旁边用血液写着一个模糊的字母,“P?”

    和泉一织褪下手套,按上七濑陆微微颤抖的肩膀将他扯了起来,“我们去检查一下别的地方。”





四、

    山本夫人坐在楼梯道上,哭得声嘶力竭。

    和泉一织背着一只手,坐到了山本夫人的旁边。他先是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哭嚎声,待到那声音有弱下去的趋势后,将藏起的那只手伸出来,慢慢摊开,露出一枚硬币。

    “很多地方的人都喜欢用硬币许愿,传说最开始是出征的男子保佑自己可以平安凯旋。”他的声音轻得仿佛耳语,“我在山本先生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混在一堆古代货币里。”

    “先生他有收藏古玩的爱好。”山本夫人哽咽着出声。

    “这个世界上的硬币千千万万,用硬币许愿的人也是多不胜数,但是大家的愿望都不能实现。这一枚就不一样了。”和泉一织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小心触碰着硬币上古老的纹络,“它来自古希腊。”

    “您想说什么?”山本夫人露出些许疑惑。

     “我刚刚查了一下上面的希腊文字,上面刻着的词的意思是‘潘多拉’,就是希腊神话中用作报复普罗米修斯的那个人类女人。这枚硬币被诅咒过了,它可以用残忍的手法解决许愿人的一切愿望。

    “山本先生发现了它的价值,想要解决掉管家这个隐患,不过我猜他许的愿望没那么残忍,硬币替他做出了杀人的选择。而您,经过我的调查和询问,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是,您早就和管家有染了。心爱的人被杀死,您是否会帮他报仇?”和泉一织站起身,躲过山本夫人扑过来抢夺硬币的身体。此刻那个女人双目通红、表情扭曲,喉咙里发出愤怒至极的嘶吼,一边辱骂着死去的丈夫一边试图用锐利的指甲划伤和泉一织的手和侧脸。

    随行的警察将失控的山本夫人压制住,反锁住她的双手,随即便是手铐的轻响。

    和泉一织从容地走下阶梯,将硬币扔到了七濑陆的口袋里。

    “接下来我们来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怪物的身份,”他的紧紧盯着七濑陆的眼睛,语速慢了下来,“还有一个,是七濑陆的身份。”





五、

    和泉一织揪着七濑陆肩部的衣服布料,一路将他拖出了宅子,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直接开向了自己的公寓。

    七濑陆一路上都显得及其聒噪,安静不了几分钟就开始找话题试图撬开和泉一织的嘴,但年下的那位猎人却全程沉默着。

    “我绝对没有干什么坏事!”在被和泉一织往公寓内推的时候,七濑陆扒住门框,急得眼睛都湿了。

    “进去说话。”和泉一织将他扒门的手指掰松,用力扯进屋内,紧急锁门。

    七濑陆站在熟悉的客厅里,脸上写满了沮丧,双手贴着裤缝,局促又紧张。

   

    和泉一织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十字架的吊坠把玩着。

    “一织你怎么了?”七濑陆被他的架势吓到了,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不敢挪位。

    “你是吸血鬼吧?”和泉一织抬起头,目光冷漠又锐利。

    “不是!!”七濑陆飞快否认。 

    “你的午饭都是自带,大家一起出去聚餐也找理由不去,这是为什么?”和泉一织帮他给出了答案,“因为有些食材会伤到你,比如蒜。”

    “你出门喜欢打伞,还害怕十字架。”和泉一织晃了晃手里的项链,“这是浸过圣水的,要证明自己的话,就过来摸一下吧。”

 

   七濑陆后退了两步。

    “拜访山本先生那天,你的不适并不是因为熬夜,而是我们去查看尸体的时候,管家的胸口挂着银质的十字架,而你不小心触碰到了。”和泉一织继续冷静地分析着,“还有刚才,整个浴室都是山本先生的血,你一直在微微发抖,我注意到了。控制自己的本能很困难对吧。”

    七濑陆拼命摇着头否认。

    “还是不承认吗?”和泉一织看了看手里的十字架,扔到了矮几上,转而拿起水果刀,割破左手食指。红色的血液汇成细细的一条,顺着手指的弧度流了下来。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七濑陆逼近,直到对方的后背抵上墙壁,没有了后路。

    他将手指贴上七濑陆的嘴唇,让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均匀的覆盖着血液的暗红。他摩挲着七濑陆的唇角,暧昧又温柔,眼神却还是冰冷的。

    七濑陆发出了绝望的抽泣声,颤抖着探出舌尖舔舐着唇上的鲜血,两颗又尖又小的獠牙冒了出来。

    “你好啊,德古拉先生。”和泉一织轻声说。

    “不是这样的,一织!我不是坏人!”七濑陆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的妈妈是人类,爸爸是吸血鬼,我是混血种,我没有干过坏事我也不需要吸血!”

    “这就能解释你很多偏向人类的举动了。”

    “现在善良的吸血鬼都在喝人造血,一织你不要对我们有偏见。”七濑陆一把抱住和泉一织的腰,“我很喜欢一织,我也很喜欢善良的人类和吸血鬼,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他抽了抽鼻子,“因为我的血统,我不适合和人类相处,也不适合和吸血鬼相处,做猎人是我可以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拯救别人的同时我也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方式。”

    “真是拿你没办法。”和泉一织叹了口气,“差不多猜到是这样了,但是我讨厌你瞒着我。”

  “欸?”

    “你这种头脑还想当坏蛋吗?和上级解释清楚,然后乖乖跟在我身后做一辈子猎人吧。”和泉一织又恢复了平常的腔调,“混血还是有优势的,比如可以很快分辨出来了凶手不是吸血鬼。”

    “我可以闻出来,”七濑陆松开了抱住和泉一织的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可以闻到同类的味道。”

    “怪物是什么,我想我有一些头绪了。不要愣在那里了快过来帮忙!”





七、

    和泉一织抱出一摞资料,又打开笔记本飞快按动着键盘。

    “找到了。”他将笔记本转了个方向,对准了七濑陆的方向。

    “鸟嘴医生?”

    “看到那个P,又联想到女仆说的鸟嘴,我就意识到凶手戴着的是什么了。这种鸟嘴面具是用来过滤空气的,中世纪时黑死病流行欧洲,医生会戴这个面具作为安全措施。”

    “那个P是什么意思?黑死病的缩写吗?”

    “瘟疫蔓延的时期,很多房屋会写上一个字母‘P’以警告路人避开感染区。这个‘P‘代表‘PEST’,是由拉丁文的‘鼠疫’转变而来的。在那种紧急时刻,山本先生只有时间留下一个字母,所以他选择了‘P’。”和泉一织从那摞资料里翻出了几张纸,“有趣的事,我还发现了中世纪时山本家族确实是有人在欧洲的,是家主的弟弟。他在当医生救治病人的时候感染了黑死病,死在了他乡。”和泉一织伸出手,“硬币给我。”

    七濑陆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受诅咒的潘多拉。

    “现在我要印证一个猜想。”和泉一织起身走到洗手池前开始放水,“现在它将成为一个简陋的许愿池了。”

    水渐渐蓄满,七濑陆站在和泉一织旁边,不安地挨着他的手臂。

    和泉一织将硬币扔了进去,“请杀死你自己。”

    狭小的浴室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带着鸟嘴面具的怪物渐渐显出了轮廓。他的身上包裹着黑布,手指扭曲,长指甲锐利又可怖。

    怪物举起手,捅穿了自己的胸膛,爆开成一团乌黑发臭的浆体。

    “他死后,被家主用古希腊巫术做成了僵尸,本意是想救他,却把他变成了这种可怖的生物。”和泉一织脸色铁青地扯下一条毛巾擦掉脸上的污渍,“我找到了那年的记载,不明原因死亡的人很多,应该就是他造成的,于是他被镇压在了主宅附近。硬币不能杀人,但可以找到杀手,于是他出现了。之前我说,想不出还有什么生物这么渴求鲜血,现在我要补充一下答案,是被镇压了很久的僵尸。”

    “一织好厉害!”

    “现在我要洗澡了,洗完澡我还要去汇报工作写报告。请你出去一下。”和泉一织面对乱糟糟的浴室,露出一丝崩溃。

    “我也要洗,要一起吗一织!”

    “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织家只有一个浴室,所以同时洗就好啦,谁也不用等。”

    “等等,我是主人你是客人……”

    “主人应该让着客人!”

    “七濑,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要和我吵架?”

    “因为好玩。”七濑陆理直气壮。他伸手去扯和泉一织的脏衣服,“我们一起洗,再一起清浴室。”

    “啊!你不要乱摸!”

    “我会帮你搓背的,来嘛一织。”



    “……”

    “……”

    “我……”

    “……我看到了,一织好色。”

    “闭嘴!”

    “好明显……”

    “都让你不要乱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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